“真正的死亡,是世界上再没一个人记得你”…他把艺术品搬到妈妈墓园办展览:望母亲含笑九泉 – 大保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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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正的死亡,是世界上再没一个人记得你”…他把艺术品搬到妈妈墓园办展览:望母亲含笑九泉

▲森感恩纪念展入口处
这是一个孝子忆亡母的故事,他的思念方式很特别,也是中国台湾第一次,选择墓园‘皇穹陵纪念花园’妈妈长眠之地,为祂举办当代艺术收藏展,把他对母亲的思念与爱,深藏在作品里。
古人说,人死如灯灭,好似汤泼雪,若要还魂转,海底捞明月⋯,但艺术收藏家张国彦(大头)认为,他规划的展览中,有妈妈 赖满女士的味道与身影,并隐身在每一件作品里。

前阵子Netflix 出了一部热播剧“我是遗物整理师-Move to Heaven”,剧中透过遗物整理师,让观者感受往生者的故事。
“真正的死亡,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。”大头用艺术展覧去翻转这样的错觉。
大头提出的每件艺术品,都包含着许多与妈妈共同的回忆,从幼年、求学、工作,离不开妈妈的视觉,有着绵绵不绝的关心与叮咛,不管他行脚多远,浪迹天涯多久,妈妈的心神始终亦步亦趋,爱相随。
就在母亲逝别一周年,在疗伤止痛过程中,他不断咀嚼母亲平凡中的伟大,在日常中展现大智慧,尤其他的艺术品收藏,正是延续母亲的智慧实践。
时间正好是母亲逝世一周年,在之前母亲举办告别式的“皇穹陵纪念花园”,策划了展览,一来呈现母亲教他的智慧,再者借展览表达对母亲的感谢与思念,同时献上满满的祝福,希望母亲含笑九泉。
这个有如办在告别式礼堂的展览,立即引发大家的讨论,第一个反应是,展览做给谁看?
展览名为“森”,代表南投的地缘环山,森林之中蕴藏着生命的循环与轮回。展览从一位收藏家如何将母亲之于自己的养育之恩,昇华为分享艺术的心念。
在展览中,大头表达了他身处在充满挑战的时代中,对生命能量循环的感受,与精神昇华的期待。
“森”打造了一个如小径分岔的花园般,在雕塑四周铺上中国台湾庭园常见的常绿灌木和变叶木。叶子的颜色会随着四季的光照强度变化,彰显生命的美丽。
大头精选了十二位当代艺术家、超过四十余件作品,它们汇聚,重新赋予意涵,别具特色。十二位艺术家分别是:平子雄一(Yuichi Hirako)、伊藤彩(Aya Ito)、加藤泉(Izumi Kato)、近藤亜树(Aki kondo)、宫岛达男(Tatsuo Miyajima)、三宅信太郎(Shintaro Miyake)、长井朋子(Tomoko Nagai)、奈良美智(Yoshitomo Nara)、大野智史(Satoshi Ohno)、小濑真由子(Mayuko Ose)、大谷工作室(Otani Workshop)与山本桂辅(Keisuke Yamamoto)等。
为什么展12位艺术家,12是“森”的笔画,“12”这个数字是组成“森”展概念的缪思。
举凡佛教里的十二因缘、度量天文、星座与时间的十二进位法。展厅最里面摆的是大谷工作室的“十二”生肖,除了有生肖的意思,更有古代十二时辰之意,代表生生不息的生死循环变化。
展览中尺幅最大的五连屏画作,是平子雄一的力作,也是大头最喜欢艺术家之一,艺术家的作品是最初期收藏入库的,平子雄一的作品内涵丰富、张力无限,在赏析的过程中,奠定了他的好眼力,也是开启他走向浩瀚艺术世界的引路人。
该五连屏画作,好比展览的序曲,有如一条蜿蜒的路径,由右至左,穿行在五个不同的世界,正如生命中的不同阶段青春、盛夏、入秋、衰老、超脱⋯,艺术家充满标志性的树人与动物开着车,手上的树枝,举向星空,黑夜在浓密森林的中间,造就一条通往宇宙太初的银河。另一方面,“森”也是对大自然原始之美的礼赞,呼应了其他艺术家的生命议题。
展览的一开始,大头先生用一句“孩子从母亲那里承接的爱,如今化成一片疗愈之森”,来象征母亲的爱像是森林一样,再加上宫岛达男的金铂数字装置作品,数字“8”,代表的无限大的轮回。
艺术家刻意不使用数字“0”,是参照佛学“空”的概念,那无有无存、世事无常的状态,象征着死亡。数字1到9的流动变化,象征着生命的循环反复、生生不息,也表现了他对生命的永恒追问。
而数字“8”更有数学符号“无限”的意思,观者可以从镜面看着自己的倒影,母亲的爱是无私,不要求回报,也告诉观者张妈妈,希望大家从进来开始,静静反思妈妈对自己无穷的爱。
奈良美智作品《Standing on Empty》,言简意赅地诉说着生者之境,看着生命的无常,感到无常与无奈,思念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,孩子从母亲那里承接的情念,如今化为一片治愈之森。展览里头的华丽花园,有许多分岔小径,等待有缘人亲自体会。
收藏艺术,是件美好历程,能与每件藏品,建立感情,留下故事。对大头来说,更是如此,每件藏都是他和母亲的私密记忆,令人玩味。
例如长井朋子 Tomoko Nagai 《学习Study》画作,是长井在中国台湾展出的最大幅的平面油画作品,画中的小女孩,托腮沉思模样,一直唤醒大头与妈妈的记忆,他说:“这记忆有一点搞笑,就是我妈妈在算六合彩明牌,透过农历,码报翻牌支的样子。”伊藤彩Aya Ito的《Piece of Future Dreams》,作品中的黄X康乃馨,表达对母亲的感恩、依恋和思念之情。
康乃馨代表迷人、优雅与爱,它层层的花瓣,就像是母亲对子女连绵不绝的深情,康乃馨有着“母亲之花”、“神圣之花”的美誉,其来有自,代表亘古不变的伟大母爱。借由玻璃弹珠在画布上不确定,且自由的滚动探索,仿佛是爱与思念的缩影,玻璃珠滚动,形成的线条,象征着无限的爱,线条在画面上层叠出肌理与纹路,呈现对母亲无限的思念。
艺术家山本桂辅 Keisuke Yamamoto的作品创作中,喜欢使用花卉、蘑菇和仙女等图案,透过大自然的植物与有机体的结合,创造出新形式的拟人化作品,具有很高识别度。
在森感恩纪念展出中一件高达四米的雕塑,用来表达母爱如伞,为儿女撑起一片天,无私的保护感念之情。
大野智史 Satoshi Ohno作品,原始森林不仅仅是大自然,它就像一个母亲的身体。进入它时,原始森林不仅给您一种被包围或保护的印象,也能感受到母爱亲情存在般那样。
三宅信太郎用“游乐园”代替了“人类生死”和“自我意识”的基本主题,而作品旋转木马,代表着,现在、过去、未来,轮回重生。
艺术家Aki KANDO 近藤亚树,因为时常供养佛、释迦牟尼等神,也给母亲献花,鲜花一直在她身边存在。”所以创作中,经常会出现具有绽放生命力的花朵。像是妈妈的笑容永远停留在我们的脑海里。
还有一件作品说是妈妈送给他的作品,那是由艺术家小瀬真由子Mayuko Ose的大型创作《Snake Hunting》,因为艺术家舍不得将作品卖到海外,几经交涉,后来跟艺术家分享做这个展览的需求,艺术家才点头答应,满足孝子的心愿。
展厅的两侧,呈现加藤泉挂布作品,伊日画廊工作人形容是丧礼中的金童玉女,加藤泉一直是影响大头收藏体系的艺术家,同时,作品中营造出远古而来的神使,有如内地传统文化中的门神。
“孩子从母亲那里承接的情念,如今化为一片治愈之森。”仔细品评该展,还有三层意义,值得肯定:
其一,策展当事人,如何铺陈以逝别作为主轴的墓园展览,抽象的爱与实体展品,如何串连,可望成为案例。
其二,非典型的议题,对于死亡的探索、墓园场域精神的弘扬,观众在观看过程中,如何扣接,是有趣的展览心理学。
其三,人死后是油尽灯枯,还是轮回重生,前世因缘,究竟还有多少留存?这也会留下哲学思辨,令人深思。
每个人面对悲伤有不同的方式,皇穹陵纪念花园副总张上秦提到,这是纪念花园的第一次,艺术本身就具有疗愈的本质,很期望未来还有更多与艺术结合的项目。艺术疗愈与其他疗愈最大的区别在于:它提供了一种非语言的表达和沟通机会。多数中国台湾人对情感的表达比较含蓄,因此用艺术展览的方式,释放自己的悲伤,与缅怀逝去的亲人。
(大头先生特别感谢:BLUM & POE、EACH MODERN、Kaikai Kiki Gallery、TOMIO KOYAMA GALLERY、AKIO NAGASAWA GALLERY、KOTARO NUKAGA、PERROTIN、ShugoArts、THE CLUB、YIRI ARTS等画廊协助与展出作品的商借事宜。以及皇穹陵纪念花园同仁,特别是妈妈的金牌仪礼师张上秦先生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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